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一个未成年球员脸上。可疼的,不只是那个孩子,更是整个中国足球的治理体系。前国脚申思,终身禁足的人,被人实名举报——他居然还在青训一线掌掴小球员。舆论炸了锅。人们追问的,不只是那一巴掌,而是:一个被足球行业永久驱逐的人,凭什么能常年潜伏在青训营里,把禁令当成一张废纸?那条“陈仓暗道”,到底是谁帮他挖通的?

说起来,禁而不止,怪谁?头一条,监管的网眼太大了。
按照中国足协的纪律准则,终身禁足的意思很明确:“禁止从事任何与足球有关的活动”——投资、管理、比赛,统统不行。上海市足协的通报也说了,申思自2013年被禁业后,在足协官方监管的公开赛事里确实没影了。可这就能说明他真的消失了吗?未必。因为足协的资质筛查、合规核查,只盯着会员注册、赛事报名、教练员等级认证这些明面上的东西。社会青训机构呢?那是市场化运营,监管盲区一大片。俱乐部合规主体责任没落实,监管视线只盯住台前执教的教练,却漏掉了幕后的股东、实际控制人、操盘手。说白了,篱笆扎得再高,也只防住了明处,暗处全是漏洞。
结果呢?被禁足的人捣鼓出一套“幕后执业”模式:自己当股东,控制俱乐部运营,再找个名义上的主教练挂名,实际上训练方案他定,战术他遥控,青训教学管理他全包。足协的禁令?形同虚设。更离谱的是,2018年申思居然以俱乐部董事长身份,公开参加了上海市足协主办的青少年国际足球挑战杯。这难道不是打脸吗?
再说第二层,部门之间的墙太厚了。
行业监管的漏洞,说到底只是表象。真正要命的,是跨部门信息压根儿不通——足协的行业惩戒,跟市场监管、企业登记、校园体育这些公共体系,完全是各玩各的。结果就是“圈内禁业,圈外随便”。你想想,按照现行《公司法》,只有特定犯罪执行期满未满五年的人,才不能当董事、监事、高管。可股东、实际控制人?没限制。申思身上背着假球污点,终身禁足,却照样能持股、运营青训机构,法律上一点毛病没有。这荒唐不荒唐?
更别提,足坛的禁足黑名单,根本没进工商注册、办学资质审核的强制核验系统。民营青训机构查人背景,全靠自己自觉,官方联网核查?不存在。核心股东、实际控制人,长期脱离监管视线。体育足协、市场监管、教育部门,数据孤岛林立,权责分割,行业惩戒只能在足协内部转圈圈,根本管不到市场化民办机构。违规者逍遥法外,一逍遥就是好多年。
第三层,主体责任这根弦早就松了。
制度有漏洞,市场主体的责任也失守了。上海幸运星足球俱乐部,打从注册那天起,申思的股东身份就没断过。机构的合规管理制度形同虚设,禁业人员准入、从业风险排查,压根没人管。这不就是变相给违规人员开后门吗?更让人捏把汗的是,地方足坛有些人,到现在还抱着“重能力轻品行、重资源轻规矩”的老观念。对有职业球员履历、有能力但一身污点的人,总抱着“人才难得”的侥幸心理,选择性包容。这种松弛的管理,不光破坏公平,更让青训领域的不正之风根深蒂固,侵蚀着中国足球的人才根基。
监督和管理双双失守,最后受伤的,还是那些孩子。体罚执教、功利训练,屡禁不止。“棍棒教球”的陈旧观念,一代传一代。有些家长为了让孩子能通过体教融合进好学校,或者给学业弱势的孩子留条升学出路,只能忍气吞声,看着孩子挨打。这合理吗?
眼下,中国足坛正在全链条从严整治,超过70人被终身禁足。高压态势下,基层青训的监管漏洞和陋习顽疾,更显得刺眼。系统治理,刻不容缓。
怎么斩断这条暗道?得用制度的光,照亮那些盲区。
申思这事儿,其实是国内民营青训监管滞后、制度缺位、责任悬空的一个缩影。更让人警惕的是,这条暗道正往青训体系里渗透——那些带着“假、赌、黑”潜规则惯性的人,把人情交易、暗箱操作的风气带进青训,不仅破坏公平选拔逻辑,更把扭曲的价值观传给正在建立足球认知的孩子。你说,这多可怕?
根治乱象,关键是破除壁垒、压实责任、监督执行。不能再搞“一禁了之”那一套了。部门信息壁垒必须打破,体育、足协、市监、教育得多部门协同,把足坛终身禁足黑名单纳入工商注册、俱乐部备案、办学审核的强制禁入条件,从源头堵住幕后暗道。行业监管制度也得补齐短板,重构民营青训准入监管体系,把股东、实际控制人、幕后运营人员全纳入常态化资质筛查,不能再只管台前不管幕后。俱乐部的合规主体责任,更得从严压实,建动态台账、终身溯源、定期排查,把青训合规底线筑牢。
美加墨世界杯刚在大洋彼岸落幕,除了国足没去,中国元素到处都是。经过重拳反腐、严惩“假、赌、黑”的中国足坛,可不能再让旧歪风邪气卷土重来。希望有关部门能以案为鉴、以案促改,用铁的制度补漏洞,用严的执行压责任,用硬的态度肃清沉疴陋习。彻底斩断禁足者染指青训的所有暗道,才能真正重塑足球行业的清风正气,为中国足球的长远发展夯实人才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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